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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在祖国的怀抱中——走进鄂温克族
东营市民族宗教事务局   2017-11-16 09:46:11 作者:SystemMaster 来源: 文字大小:[][][]

    在中华民族大家庭中,有一些成员比较特殊。他们或从原始社会或奴隶社会跨越几种社会形态,直接进入社会主义社会,几乎“一夜之间”跨越了其他民族上千年的历程,因此被称为“直过民族”,比如独龙族、怒族等;他们或受历史、自然等因素影响,在实现全面小康社会的进程中,需要克服更多的困难、付出更大的努力,比如鄂伦春族、鄂温克族等。

  “全面实现小康,一个民族都不能少。”这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作出的庄严承诺。

  奔小康,这些特殊的成员怎样“不掉队”?迈现代,他们又如何跨越社会制度的变迁?为迎接党的十九大胜利召开,中国民族报派出多路记者深入云南、内蒙古、西藏等地采访,探寻这些民族在祖国怀抱中的成长足迹,展现他们在党的民族政策光辉照耀下砥砺奋进的精神风貌。

成长·在祖国的怀抱中

1草原上的人们唱响新牧歌

鄂温克族名片


      鄂温克族主要聚居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和黑龙江省讷河县等地,是我国人口较少民族之一。鄂温克族没有本民族文字,通用蒙古语文和汉语文。据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统计,鄂温克族共有30875人。

 ▲“吉港守望,青春共扬”青年那达慕成为鄂温克族自治旗吉登嘎查发展生态旅游进程中一个重要的节庆。鄂温克族自治旗民宗局供图

  伊敏河畔,骤雨初歇。

  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伊敏苏木吉登嘎查3万多亩优质牧草基地,又高又密的杂花苜蓿郁郁葱葱,将铺天盖地的绿色延展到天边。

  “放牧和种草相结合,改变的是经济和生态,受益的是牧民。”吉登嘎查第一书记达茹说。

  吉登嘎查曾是鄂温克族自治旗唯一的猎民嘎查,在由猎转牧20年之后,他们同生活在这片辽阔草原上的人们一起,用新的生活延续鄂温克人的历史,在逐梦前行中唱响属于自己的牧歌。

 

走出山林
他们向过去告别

  蓝天碧草之间,错落有致地散落着蓝瓦白墙的牧民安居房,宽阔整洁的水泥路绸带般连接着村民文化活动室、卫生所和超市等。地处呼伦贝尔草原深处、被大兴安岭西麓群山环绕的吉登嘎查,在远去了骑射狩猎之后弥漫着闲适的生活气息。

  “这个村是1732年由大兴安岭布特哈地区戍边形成的,属于传统的索伦鄂温克部。”达茹驻村不过半年时间,说起村里的情况却如数家珍。

  辽阔壮美的呼伦贝尔大草原自古便是游牧与狩猎文化的重要承载地,众多民族在此弯弓射月,留下灿烂篇章。尽管鄂温克意为“住在大山林中的人”,但随着迁徙和时间的推移,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鄂温克人主要以畜牧业为主,只有吉登嘎查是个例外。“1997年之前,吉登嘎查的182位村民都是猎民,其中17人有枪。”达茹说。

  “只有最优秀的猎民,才有资格拿枪。”67岁的格日勒巴图自认是最优秀的猎民,“进入猎民队之后要先做喂马、做饭等杂活、粗活,两三年后看表现,由猎民队全体成员决定‘新人’能否成为真正的猎民。”格日勒巴图的语气中满是骄傲。

  茫茫大兴安岭几乎处处都留下格日勒巴图的脚印,夏天打鹿、割鹿茸,冬天打狍子。看似豪迈、风光的生活背后,充满着危险与艰辛。“夏天蚊虫叮咬,冬天狩猎在野外过夜时,就先在雪地里刨个坑,脱光了钻进狍皮袋子里睡觉。”格日勒巴图说,猎民队一出去就是半个多月,回来待上一两天又得走。没有人外出打猎的困难人家,总是最先分享猎物。格日勒巴图经常是未进家门,手里就只剩下野兽骨头架子了。“因为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日益枯竭的资源,在贫困线上挣扎的猎民,改变传统生产生活方式已迫在眉睫。从十几岁就开始摸枪的格日勒巴图,坦言自己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确实舍不得,可是国家要保护资源,我们也得发展不是?”

  大兴安岭森林边缘的10万亩草原被划给吉登嘎查,放下猎枪的格日勒巴图,挥起了套马杆。从嘎查最后的猎民到第一代牧民,格日勒巴图和大家一起努力适应着新生活。而政府也从改善基础设施到提供基本生活保障,不断加大着对猎民的扶持力度。

  “禁猎前后,政府开始帮助我们盖房子、修路。”格日勒巴图的语气轻松了许多。“2000年,旗里给每家分了绒山羊。2006年,嘎查开始出租土地给公司经营,这些收入也会有一部分分给大家。”

  对于国家的帮扶和嘎查这些年的变化,无论是干部还是村民,心中都有一本账。2014年,吉登嘎查至红花尔基镇通村公路项目完工,村民们出行不再困难;2015年,户均70平方米的牧民新房统一规划建设完成,每户交1.5万元即可入住。“这两年大旱,每户最高还能领到3000元的饲草补助。”达茹说。


▲骑惯骏马的格日勒巴图,如今骑上了摩托车。王甜摄

  如今,格日勒巴图家有上千亩草场,放养着80多头牛,“一年收入10来万元没有问题。”骑惯骏马的格日勒巴图早已骑上摩托车,而和他一起放牛的儿子则以越野车代步。“牧场都有太阳能发电设备,和住在嘎查里没有什么区别。”从狩猎时代靠天吃饭到现在享有全民医保、最低生活保障,格日勒巴图心中满是感激,“出门坐汽车,打草用机器,不是共产党,我们哪能过上这种好生活!”

走向世界
他们与时代同行

  伊敏河从大兴安岭蘑菇山北麓流出,一路向北汇入额尔古纳河,额尔古纳河又汇入黑龙江走向太平洋。如同最初的那滴泉水,吉登嘎查也一步步走向广阔的世界。

  据说,吉登嘎查最初分配草场时,人均只有70亩。相比其他苏木动辄人均上千亩草场,这个数字显然少得可怜。“草场不够,就没办法多放牧牛羊。”格日勒巴图说,为了发展,他们也曾学着其他地方与粮商合作,垦荒种地,“可是草场沙化得厉害,就终止了合同。”

  格日勒巴图没有过多解释退耕还草过程中的波折,好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退耕的3万多亩土地已经被建设成优质牧草基地。我们准备通过优化牲畜养殖结构,提高规模化养殖程度,打造一个现代农牧业发展示范工程。”达茹补充道。

  关于未来,吉登人还有着许许多多美好的设想。

  村民萨日娜平时喜欢上网,如今她又有了新目标——看热门旅游地民宿的照片。“都是那些大学生教我们的。”在花瓶里插上刚采回来的野花,看着光可鉴人的木地板、崭新的沙发、软床还有土暖气,萨日娜对自家刚开张的民宿充满信心,“我觉得只要定价合理,游客就会愿意留下来住上几晚。”

  萨日娜所说的大学生是指香港理工大学前来进行田野调查的20多位学生。那是2016年5月,正值春意盎然、草木萌绿的时候,香港理工大学客座教授、中国民族博物馆客座教授赵式庆带领大学生,来到吉登嘎查进行狩猎文化田野调查。

  “对吉登的第一印象,就是原生态。不管是人还是遍地的牛羊,都有一种怡然自得的神态,在享受生活,享受时光。……吉登嘎查牧民的生活状态,是其发展生态旅游的重要吸引点。”一位学生在网络上发表的文章中这样写道。

  发展生态旅游,是鄂温克族自治旗近年来为改善民生、保护和传承民族文化而采取的重要举措。吉登嘎查位于全旗规划中的“三环两带”精品旅游线路上,是当地打造全域旅游大格局的重要一环。而在大学生眼里,吉登嘎查保存完好的鄂温克族狩猎文化,无疑可提升旅游产品的文化内涵和生命力。

  “有烟火的房屋才有人进来,有枝头的树才有鸟儿栖息。”这是鄂温克草原上流传的一句谚语。今天的吉登人依然延续着淳朴的民风,认为家里来客人是吉利的事情。至于文化的吸引力,吉登人更是有着足够的自信。27岁的娜敏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参加旗里那达慕大会时收获的掌声。“真的没想到,观众那么欢迎我们。”穿着村民们筹钱做的新衣,娜敏特别担心露怯,“从来没见过那么多人。”不过,观众们却给予这个来自草原深处的服装表演队最热烈的欢呼,不仅仅是为他们独具猎场风格的服装,也是为他们的勇气。

  当热情好客的牧民、美丽的草原、独具特色的传统文化与大学生们的青春、激情相遇,一场盛大的青年那达慕大会便成为必然。如今,名为“吉港守望,青春共扬”的青年那达慕已连续举办两届,从文艺演出到赛马、绕桶、抢枢、博克等传统比赛项目,热闹的场景唤起吉登人心中久违的情感,也为他们带来一拨拨远方的客人。

  虽然同全旗2016年全年旅游接待60万人次、实现旅游收入6亿元相比,吉登的数字微不足道,但达茹相信,“这里清静安逸,会有更多人喜欢的。”他期望,那达慕大会能成为吉登发展生态旅游进程中一个重要的节庆,办出特色,成为品牌。

  对于嘎查未来的发展,大学生们提出三点建议:开发高端旅游、建立户外马文化基地和吉登嘎查数字博物馆。

  格日勒巴图并不能完全理解大学生们的想法,但他愿意相信他们。“不打猎了,不等于不要文化了吧!”格日勒巴图曾经带孙子去巴彦托海镇参观过鄂温克博物馆,并在关于狩猎生活的展品前长久地驻足。他希望吉登能像干部和大学生们描述的那样,实现自己的蓝图——畜牧之乡,生态旅游之地。

2萨仁其其格,留住家的模样


▲鄂温克族牧民喜欢用奶茶招待客人。鄂温克族自治旗民宗局供图

  家最初的模样,是57岁的萨仁其其格至今无法忘怀的。以至于在母亲过世后的几十年里,她都不遗余力地做着同一件事情——留住那些记忆。

  生活在大草原上的鄂温克人,有着像蒙古包一样的标志性建筑物,它叫柳条包(欧鬲柱)。在游牧时期,鄂温克人世世代代都居住在柳条包里。萨仁其其格的记忆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萨仁其其格小时候,一家人住的柳条包都是由父亲和母亲一起搭建的。父亲负责立地杆,找柳条做围、拿芦苇做顶,再附上天窗和芦苇帘。母亲则要提前制作马尾线、五畜绳,以便父亲捆绑柳条包。孩子们的任务,就是等父亲搭建好柳条包后,跟随母亲一同布置内部摆设。到了冬季,一家人会齐心合力给柳条包披上一层厚厚的毡子,暖暖地过冬。

  这样的过程,萨仁其其格不记得经历过多少次,但无疑,这成为她对家的定义和执念。


▲达坎手工艺品牧民专业合作社组织牧民共同传承鄂温克族传统手工艺。萨仁其其格供图

  母亲去世后,当时还在牧区当数学教师的萨仁其其格决定,将母亲生前热衷的手艺活儿传承下去,以此留住母亲的影子。她组织牧区的妇女们成立了一个手工艺品制作班,主要制作一些家家户户都会使用的马尾线、五畜绳。

  告别游牧生活的鄂温克人,从实现定居到搬进城里,住进楼房。而随着社会的进步和生产生活的变化,许多鄂温克族传统手工艺濒临失传,柳条包、五畜绳也不例外。而萨仁其其格选择将这个制作班继续开下去。为此,她告别教师生涯,联合5名妇女成立了鄂温克族自治旗达坎手工艺品牧民专业合作社。

  2013年,鄂温克族柳条包营造技艺被列入内蒙古自治区“非遗”名录。因此,萨仁其其格有了新思路——要申请将鄂温克族传统手工技艺列入“非遗”名录,这样才能真正将记忆留下来。在萨仁其其格的呼吁下,鄂温克族自治旗成功申报了5个“非遗”项目,其中,就有她母亲热衷的五畜绳制作技艺。

  光保护还不够,萨仁其其格又学着开起了店铺。她还与当地的旅行社合作,将店铺打造成一个宣传鄂温克族文化的窗口。达坎手工艺品牧民专业合作社也开始从事手工艺品、旅游纪念品、民族服饰等鄂温克族传统生产生活用品的制作和销售。

  萨仁其其格特地在店铺门口搭起了一座柳条包,内部装饰得古香古色,充满民族气息。“这是我们鄂温克人唯一的家。”萨仁其其格这样形容柳条包。她希望顾客能在此感受到鄂温克人的生活气息。

  随着合作社发展壮大,鄂温克族文化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所了解。今年的旅游旺季,达坎手工艺品牧民专业合作社迎来了一批来自贵州、云南等地的学生,他们利用暑假来学习鄂温克族文化。

  如今,萨仁其其格利用合作社,带领起了一批人保护和传承鄂温克族传统文化。而这些鄂温克族传承人,也在尽己所能,将手艺传授给更多的人。

3永远的鄂温克生生不息

  从鄂温克族自治旗政府所在地巴彦托海镇出发,驱车沿省道行驶100多公里后,又在乡间土路上颠簸近一个小时,就来到了吉登嘎查。

  与坎坷不平的进村之路形成反差的是,嘎查内的道路既宽阔又平坦。而这种时时存在的反差或者说是矛盾,一直伴随着记者在吉登的采访,它似乎是在提醒我们,矛盾是事物发展的根本动力。

  发生在大兴安岭的那场禁猎行动虽已过去20年,但对于当事人的影响并没有完全消除。曾经有学者对鄂温克族和鄂伦春族猎民的相关情况进行过调研,结论是在由猎转牧、转农的过程中,吉登嘎查是最成功的一个。对此,学者认为,其中既有地理环境和自然资源条件等外在环境的关系,也包括民族交往和文化接触等因素的影响。学者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相对而言,吉登嘎查所享受的优惠政策是最少的。

  著名鄂温克族学者乌热尔图认为,鄂温克人长期生活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中,因此具有坚忍不拔的品质。而在记者看来,吉登人无疑是其中的典型。

  如今的吉登,虽不算是富裕之地,但是牧民们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和生活保障,正在一步步地前行,尽管一路上的矛盾不可避免。

  当年,猎民手中不仅有持枪证,还有护林员证,在打猎的同时也保护着森林。而当他们放下猎枪之后,同时也放下了制止偷猎盗伐的职责。“春天的母兽不能打,小熊仔和小鹿羔不能打,老白桦的眼睛能看透一千年,老樟子松的根能绊倒做坏事的人。”口口相传的古老文化曾经同鄂温克人一起,长久地护佑着一方山川,却无力改变贫穷落后的事实。而当猎民们生活富裕之后,又愈加怀恋过往岁月。格日勒巴图感慨着狩猎文化的消失,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再走一遭大兴安岭,同时又希望在镇上读初中的孙子能考上大学,最终走出这片大山,不再像祖辈一样固守着这片草原。

  不过,有走出去的,也有回来的。刚刚成为新娘的娜敏决定留在家乡,大学毕业的她一度想当公务员,但看到家乡的变化后,她还是觉得,生养自己的土地更能给自己想要的生活。


  漫长的岁月中,鄂温克人经历了战争、分散和部落大迁徙的历史。现在,生活在呼伦贝尔大草原上的鄂温克人,已经和这片草原的绿色交织在一起。相信他们,无论面临怎样的选择,无论生活发生怎样的变化,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生活。(转发自国家民委微信订阅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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